远行之路——记水电十三局杨旭东
这不是一个人的经历,而是一代大学生在十三局成长的记忆。 ——题记
1999年7月的一天,一个身材略显单薄的高个小伙子拎着两大提包书,从德州火车站一直走到了位于繁华地段的中国水电十三局水电宾馆。因为行李太沉,他的手火辣辣地疼了三天。
这段三公里的路,成为杨旭东记忆中重要的一部分。这段路是他远行之路的开端,从这段路开始,他成为水电十三局的一员;从这段路开始,他北上新疆,南下福建;从这段路开始,他先后获得公司劳动模范、全国电力建设优秀项目经理、首届中央企业青年五四奖章。
一个人的经历就是个体成长的具体案例。翻开杨旭东的简历,他的成长经历可以拿来做年轻技术人员成长的教育范本。从新疆到河南,从福建到哈尔滨,杨旭东的工作经历跨越中国南北;从技术员到总工,从总工又到技术员再到项目经理,杨旭东一路水里泥里摸爬滚打过来,实践丰富了理论,理论提高了实践水平。
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杨旭东,是轨道交通公司副总经理兼哈尔滨地铁项目经理。
“盯”在现场的青葱岁月
“现场”两个字带着生动鲜活的气息,技术员杨旭东喜欢这种生活。瘦高瘦高的杨旭东真的如一棵蓬勃的青葱,在现场迸发出成长的无限活力。看到工人立的模板不行,就跳到泥里重新立;绑扎的钢筋间距不对,就钻到钢筋丛林中一根一根做示范。
内蒙古阿霍二级公路是杨旭东简历中的第二个项目。那时的技术员杨旭东负责全部涵洞施工,从测量放线到技术实施,从质量控制到验收,全部由他自己组织。那时,项目部的车辆很少,他每天一个人背着书包,从一个涵洞走到另一个涵洞。无论是凌晨,还是深夜,只要现场在施工,他就到现场盯着。
直到今天,杨旭东一直觉得“盯现场”的“盯”字特别好,形象地写出了现场施工人员的工作特点。只有“盯在现场”,才能把握现场的进展与变化;只有“盯住现场”,才能及时发现问题及时解决问题。“盯”着现场一天天的变化,“盯”着桥梁一天天成长,盯着隧洞一天天延伸,就像一天天抱大一个孩子,感情深厚,对施工对象的成长过程了如指掌。
有一次,施工队安排晚上九点进行混凝土浇筑,他提前到了现场后,看时间还早,太累了,他就在现场民工临时休息的地方睡着了。睡到半夜十二点醒来,才知道设备坏了,浇筑没有进行。他独自一人穿越深夜的草原,步行七八里路,走回项目部。第二天早晨听说他独自穿越草原的事情后,当地民工告诉他:“草原上有狼,千万不能一个人走。”回想起来,他确实听到了远处有狼嚎声。
技术员杨旭东在项目上从测量到整理资料到现场管理,所有的工作都做过,做测量、打点位,做完技术工作就和工人师傅一起接电线、买材料。即使正在整理着资料,随时有一位师傅来叫就跟着去现场干活或者去采购。
“没有东张西望,就在工地上埋头干活。”毕业一年半后,杨旭东还上了家里因他上学而周借的全部欠款。
当了项目经理后,杨旭东对年轻的技术员说:“做技术工作必须融入现场深入了解,立模板、绑钢筋看着简单,做好不容易。”这段话值得敲着黑板让年轻人读三遍。
艰苦旅途
杨旭东的二姐嫁到了山东日照,他千里迢迢从四川来到山东,就是想能够经常和二姐在一起。来到山东后,才知道德州和日照相距590公里,这个愿望不那么容易实现。尤其是在四处漂泊的工地上。
辗转项目之间,杨旭东与同时代的员工一样,有着艰苦的生活经历。河南商开高速公路项目是杨旭东工程施工事业的开端,最深的印象是火车票不好买,一路站十几个小时到工地。
2000年春节时,在河北永年公路项目工作的杨旭东主动选择了在工地值班。项目部临时租用了河边上的一座泵站管理所,在那个只有几间平房的河边小院里,在与他一起值班的装载机司机从家里探亲回来之前,他一个人住了两天,一个人到十多里外的镇上买年货,一个人看电视。
2001年12月,参加工作刚刚两年半的杨旭东担任了山东东平湖戴村坝修复工程项目总工,这在当时的十三局非常少见。
戴村坝是东平湖泄洪的关键工程,被洪水冲毁,业主要求在四个月时间内修好。戴村坝项目营地建在湖边的沙滩上,房子用石膏板搭墙,石棉瓦当顶,生活条件非常艰苦。讲起这段经历,杨旭东摇摇头,略沉思了一下,说:“当时也没觉得不好。”
在阿霍公路时住帐篷,曾经连续四个月没有洗过澡;2002年底去新疆阿图什渠道工程时,他在北京西站买了一本《挪威的森林》,一个人在北京上火车,除了看书就是睡觉,坐了三天四夜才到吐鲁番,由于长时间不说话,他的嘴唇已经发涩。
2002年8月到了新疆阿图什渠道工程一标,已经当过总工的杨旭东重新做回技术员。整个项目部加上厨师一共八个人,工程于当年12月即结束施工。
因为生活艰苦,记忆深刻,吃点儿新鲜的食物、领导发点儿东西都特别珍惜。2002年12月,阿图什渠道工程仍在施工。下雪了,没有经验的杨旭东穿着单布鞋上了工地,在现场冻得直跳,恨不得把脚抱在怀里暖着。第二天,项目领导给大家买了一双棉皮鞋。这双棉皮鞋从新疆到河南商亳,杨旭东一共穿了三年。
2002年12月,杨旭东从新疆返回河南,到河南商亳高速公路项目,这一次任工程部副部长兼任项目团支部书记。到工地的第一天,恰逢大雪,白雪皑皑的风光是大地送给这个“四川娃子”的见面礼。
学生时代的杨旭东是班长,也是同学中第一个落实工作单位的学生。二十世纪初,沟通联络方式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天南地北跑工地的杨旭东与同学和老师失去了联系。2003年在商亳高速公路时,杨旭东给班主任老师打了个电话,听老师说全班同学就他一个人毕业后没有联系时,他说着说着就哭了。杨旭东形容当时的心情是“看不清方向,找不到目标。”
与企业发展同步成长
在参加工作的前六年中,杨旭东参与的都是“短平快”的突击项目。“今天在这个项目,不知道明天到哪个项目。当时年轻,非常喜欢这种生活”,由此可见杨旭东坦率乐观的性情。
在杨旭东的工作简历中可以看到,他的成长与企业的发展同步。在1999年到2004年之前,他一年换一个项目,冬天项目结束时不知道下一个春天在哪里开始;2007年,公司提出“大市场、大业主、大项目、高技术含量”的市场营销方针,2008年之后,十三局承接的项目规模越来越大,技术含量越来越高,杨旭东结束了一年一个项目的工作方式,一个项目可以做三至四年,甚至更长时间。
2003年底,商亳公路结构物完工后,杨旭东调到了河南扶项高速公路项目。从这个项目开始,他结束了技术员生活,任职副经理兼项目团支部书记,主要负责结构物施工管理。杨旭东至今不仅记得结构物数量:“二十多个涵洞、六座中桥、三座天桥”,他甚至能描摹出建筑物的样子。没有倾心倾力的付出,不会有这么清晰的记忆。
2004年调到河南宛坪高速公路项目担任总工时,杨旭东不过是一个刚刚毕业五年多的小伙子。
河南宛坪高速包含六座隧道,都是双向六车道双联拱隧道,施工难度很大。在这个项目,杨旭东结束了一年换一个地方的生活。在这里,从开始的施工准备、营地建设、踏勘现场、施工全过程到合同管理、竣工资料整理、审计和竣工验收,他一点一滴地做完了工程的全部内容,他个人也由前期的总工成长为后期的常务副经理。
试锋武邵
2006年10月,宛坪高速公路通车后,杨旭东负责收尾结算。2007年下半年他开始组织筹备武邵路面工程,2008年5月武邵路面项目部成立。项目经理杨旭东组织建碎石厂、建营地、建拌合站,一项项工作有节奏地展开。
沥青路面施工机械化程度高,对设备质量和施工能力要求相应提高。第一次做路面工程,杨旭东在前期策划上下足了功夫,做足了准备。压路机、沥青拌合站、沥青摊铺机,型号、品牌和性价比反复比较,到很多项目上考察、学习,掌握现场施工技术要点、难点。
杨旭东的座右铭是“以身作则”。任何事,任何时候,他自己要带头把工作做好。
为了石料场的选址工作,杨旭东翻山越岭,几乎踏遍方圆十几公里范围内的大小山头。当时正值高温酷暑天气,每一次往返汗水都湿透他全身,汗水顺着裤腿和发梢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有一次,他和项目总工程师吕振涛等人一起再次进入山内,看到附近的石头基本合格,便每人抱了一块回去检测各项指标是否能够符合要求。忽然间狂风大作,下起了倾盆大雨。他们在狂风暴雨中仍然把石头抱了回来。
经过反复调研,他组织建立了两个碎石厂,比原计划外购石料节约资金约五千万元,这成为项目成功的主要因素。
“十年磨剑今日试锋”。在武邵路面工程施工过程中,十三局施工进度一直排在第一名,综合排名每年都是先进单位。加上质量奖、抗洪抢险等表彰,工程完工后,武邵高速公路指挥部、项目公司、总承包部、业主和政府等单位发的奖牌和奖励证书装了满满一大纸箱子。项目不仅创立了信誉和口碑,更重要的是取得了可观的利润。
2011年12月,杨旭东一边准备梁忠高速公路进场,一边联系武邵高速公路、宛坪高速公路结算、审计、竣工验收等工作。
2013年4月,梁忠高速公路开工,十三局先后承建了一标段和六标段。作为项目经理,每个标段从进场开始,他都拿着笔记本和相机,沿着桩号,从起点到终点走几遍,是杨旭东必须做的一件事。哪个地方有公路、有涵洞,回来后在电脑上把原始地貌、地形画成图。凭借这份执著与勤奋,在两个标段的施工过程中,杨旭东打的仍然是一场漂亮的攻坚战。
跨界转型
2015年1月,距离春节还有半个月时间,杨旭东到了中国北方的美丽城市哈尔滨,这里是他人生的第N站,在这里,他的施工技术领域从公路转型到地铁。
山区、平原,公路、隧道,大大小小桥梁干过多少座,杨旭东已经数不清了。在这里,杨旭东面对的是新的领域,新的挑战。
公路施工因为工期紧,往往一头扎进工地赶工期,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前期准备不足。跨界之后,杨旭东看到了自己所面对的难度与挑战之大。通过武邵高速公路和梁忠高速公路,他总结出了前期策划的要义,也深知前期策划对工程实施的重要性之大。不同的工程有不同的重点,到了哈尔滨之后,2015年的大半年时间里,杨旭东主要的工作内容是确定概算与初步设计,从施工角度把原设计拆开来,看设计内容是否全面覆盖施工内容,有没有漏项,有没有亏损项,有没有施工措施不能满足现场要求的地方?
他很快发现,地铁项目在城市里施工,社会各界关注度高,文明施工要求高,操心的事情比公路多得多。2015年,杨旭东组织了一个团队,研究设计、梳理规范,为了发挥深圳地铁施工用盾构机的使用效率,把一个矿山区间变更为盾构区间。尚志大街站和中央大街站相隔仅800米,原设计在两者之间有一个明挖车站。尚志大街与中央大街都是哈尔滨最繁华的地段,在中间再增加一个明挖车站,施工难度难以想象。经过与业主和设计方反复沟通和研究,取消了这一设计。
就在紧张的工作过程中,2015年9月,杨旭东通过了市政一级建造师考试,这是他拿到的第二个建造师证书。考试前一周,他才回到德州。每天晚上吃完晚饭,他看书看到11点,早晨六点到公园找个僻静的地方再看两个小时的书后上班。选择公园,是因为在那里可以做到“集中精力,进入角色,学习效率高,”这正是他做事的特点,集中精神做事情,进入角色速度快。
老队长与年轻人
传承是企业发展的重要基因。杨旭东欣赏年轻人的朝气,关心年轻人的成长,因为最初参加工作的他受益于“传帮带”三个字。毕业参加工作,走进第一个工地——河南商开高速公路的当天,下午两点上工地,在工地上老老实实晒了一个下午,一位比他早几年毕业的大学生手把手教他测量放线、灌注桩资料填写、预应力筋的张拉,教他怎样把工作做精做细,每一项过程介绍得详详细细。真诚、无私地帮助新员工,是十三局留给他的第一个印象。
当了项目经理后,杨旭东对年轻人要求严格,但他更喜欢培养年轻人。某个专业缺少人员时,他物色合适人选,从头开始培养。2013年3月,梁忠高速公路路基一标需要一名计量合同部主任,他看当时的现场技术员亓艳生做事标准高,细致程度高,安排他先做副主任。亓艳生愿意做施工技术工作,不愿意做管理。他耐心地对亓艳生说:“在现场做过几年技术施工工作后,再做管理工作,熟悉现场,无论是对工作还是对个人都有益处。”现在亓艳生已担任梁忠高速公路路面标总工。
杨旭东对年轻人的关心体现在细节上,2016年的大学生新员工到哈尔滨地铁项目后,他安排办公室把电建集团网站上的文章《人才需沾“泥土味” 才能跑出“加速度”》打印出来,给每位新员工发一份。
杨旭东的技术能力受益于老师傅们的严谨精神和严格要求。在河北永年公路项目时,项目经理要求他把钢筋用量计算到最大节约量,一个部位截断的钢筋要能用到另一个部位。他拿了张大白纸,把所有钢筋尺寸演算了一遍。用量满足了项目经理的要求,工程结构的样子也印进了他的脑子里,即使不带图纸去工地,他也能说出准确的尺寸。
杨旭东认为,一个项目团队最好的搭配是老中青结合。怎样管理现场,怎样管理施工队,怎样与业主、监理打交道,老队长们有丰富的经验可以传授。哈尔滨地铁年轻技术人员多,“90后”成为技术管理的主力军。地铁项目进度快,任务量大,为了弥补年轻人沟通交流能力的不足,他从其他项目调来几位老队长协助。
一毕业就跟着老队长们干,对“老队长的好”杨旭东深怀感念。一直到现在,他对老队长们非常尊重,经常征求他们的意见,采纳他们好的建议和意见。他说,武邵路面工程和梁忠高速公路取得的成绩得益于老队长的全力支持。老队长们责任心强,起早贪黑地干,从来不用催,主动把工作往前推进,工作非常有预见性,所提的建议简单但效果显著。
“十年磨剑今日锋,数载人生在其中”。扎实的基层工作经历,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细致严谨的管理风格,是杨旭东成长较快的主要原因,而更令人叹服的是他在工作中所体现出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责任感”是把实现组织的目标当成是自己的目标,“使命感”是给予的任务无论有多么困难,都应有一定要完成的坚强信念。在新疆阿图什的风雪施工现场是这样,在河南宛坪的深山密林考察现场是这样,在福建武邵的暴风雨考察之路是这样。每一步,都带着责任感和使命感,所以他做的项目才成功,所以他才感念老队长的帮助,所以他才把培养年轻人当作自己的职责之一。
杨旭东与很多经历了十三局艰难发展时期的员工一样,非常珍惜企业现在蓬勃向上的发展局面。他神情笃定地说:“企业的发展为个人的发展提供了更好的平台。”
后记: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写了近六千字,如果把武邵高速公路路面项目和梁忠高速公路一标、六标的施工故事再展开来写,这篇文章要超过万字,而文章总要有结束的时候。之所以要把更多的笔墨放在杨旭东的前期经历上,是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经历,而是一代大学生在十三局成长的记忆;是在十三局走到国内外的项目上,四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都在谈论的记忆;是属于我们大家的记忆。
而怀念,正是可以使我们不忘初心继续前进的方式之一。
杨旭东(左一)在哈尔滨地铁十一标南直路站
杨旭东(右一)与业主交流施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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