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大唐观音岩水电站：艰辛攀岩 同心向前

杨大武

　　7月的一天中午，笔者登高俯瞰观音岩水电工程气势恢宏的泄洪画面，涛歌如潮、雾霭升腾中，犹如传唱着一座清新环保的水电站，经过10年的千锤百炼，成为“西电东送”新品牌的不凡心路。

　　伫立凝视间，笔者的心田间，久久不能平静，观音岩人十年艰辛的攀岩历程，一个个攻坚克难的往事，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2006年2月，观音岩筹建组服从组织安排，放弃优越的条件，从即将投产发电的龙滩水电工程来到这里，租住在经常缺水缺电的福田镇民房里，开始了艰难的第一步。经过1年多的不断协调努力，2007年5月30日，顺利从华睿公司接过观音岩水电工程的开发权。

　　观音岩水电工程姓“唐”之后，观音岩人面临三大任务：一是项目核准，二是工程动工建设；三是点多面广线长的移民工作。为了完成好这三大任务，他们历经了千辛万苦。

　　2008年8月30日，攀枝花境内发生6.1级地震。在四川“5.12”大地震阴影还没有散去的日子里，这场突发的地震，造就出了鼓舞后来人的“团结奋进，刻苦拼搏，吃苦耐劳，互敬互爱”的福田精神。这种精神成了观音岩人前期的核心力量。

　　当时，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从租用的三层小楼里跑下来。有的员工脚踏空，从楼梯上滚下来，手摔破了，鲜血直流，又咬牙爬起来，冲出门外。有的员工一跑到门外空地的瞬间，就瘫倒在地上。当大家都安全撤出，员工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艰难条件下，他们同心坚守，着手准备推进项目核准、外围协调等各项工作。

　　一直以来，社会舆论、移民、环保、生态环境等因素，造成了水电工程的发展困境。从2007年到2012年，观音岩人走过了漫长而艰辛的5年立项之路。

　　2009年年底，观音岩水电工程项目核准准备工作虽然已完成近30个专题审查，但剩下的都是难啃的硬骨头。仅环评报告一项就可以把工程死死的挡在核准的大门之外。受2009年6月金沙江中游水电环评事件和金沙江中游水电核准竞争的影响，2010年观音岩水电站的项目核准工作存在极大的难度和不确定性，若2010年项目不能通过环评，工程将无法按计划进行大江截流，这将直接导致工程建设进度目标整体推迟一年，由此将造成工程损失约40亿元，并同时带来工程安全稳定、公司资金链断裂等一系列问题。

　　观音岩人克服重重困难，在短短的时间里，连续经过环评司、环保部四次会议会审通过，并于2010年12月18日进入环评公示，终于在2010年12月31日获得环保部批复。

　　项目环评的批复是观音岩水电站项目核准工作的重大突破，对项目现场施工，特别是为2011年1月6日实施项目大江截流奠定了坚实基础。

　　因为工程枢纽地跨四川、云南两省，很多报批文件涉及到两省多部门，水保、环保报批等工作量不是1加1 等于2那么简单。由于两省批复不能同步进行，有的报批文件等待批复，一等就是几个月。

　　2010年9月，观音岩水电工程需要增加节能环保评估专题报告。作为国内第一家做该项专题报告的水电项目，在没有任何标准和经验可借鉴的情况下，他们从委托设计单位、做专题报告、专家评审，到形成报告上报中咨公司评审，历时3个多月，终于交出了这一份完美的答卷，项目核准取得重大突破。

　　经过5年的艰辛付出，观音岩人先后成功督促相关部门完成15个部分50多个环节共300多万字的可研报告，2012年3月21日，国务院通过观音岩项目核准。

　　消息传来，很多人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那种热泪盈眶的情景，是哭着比笑着更能释放情怀的场面，是苦尽甘来的尽情倾泄……

　　随着项目的核准，融资等被冰冻的问题逐步得到化解。2012年初，由于项目还得不到核准，工程融资相当困难，工程建设几乎陷入了停建困境。在紧急关头，国务院核准批复文件下来了，融资渠道才得以畅通。

　　在为项目核准奔波劳苦过程中，观音岩人还要啃外围协调两块硬骨头。协调两省税收问题比登天还难。建设期，两省的税收差不多，但到运行期，两边的意见很难一致。为了不影响工程建设，他们提前做了大量的工作。到目前，两省的意见还不统一。

　　协商送出电网，异常艰难。可研中，观音岩水电工程只能往一个电网送，观音岩水电站涉及两省，需要做好四川国网和云南南网两省的外交工作，经过几年奔波，迟迟没有结果，直到项目核准后，才确定送南网。由于送出方向的不确定性，对送出工程500千伏开关站（GIS）建设影响很大，导致GIS招标严重滞后，直到2013年11月才完成招标，2014年3月份签订合同。

　　观音岩属于特殊干热河谷气候，最高温度达42度，昼夜温差达30度。一年中有7个多月不下雨，十分干燥，雨季则雨量多，经常有点暴雨。这种天气，给工程建设带来很多难题。

　　更难的，体现在工程建设上。

　　第一难，大坝基础发育多条溶蚀槽带，基坑渗水量非常大。溶蚀槽带都要进行加深槽挖，给基坑开挖、基础处理和混凝土浇筑均带来很大困难。由于地质条件复杂，导致二次开挖量、基坑渗水量大幅增加，严重压缩了大坝浇筑施工工期，造成工期控制难度非常大。读者可能要问，既然基础这么差，为什么还选择这个位置。这不是工程技术能确定的因素，而是受到两省利益分配制约的。为此，工程量、投资都比上下游两个枢纽选址大。

　　第二难，基础处理工程量大，施工难度大。厂坝基础固结与帷幕灌浆工程量总计达80万米以上。大坝基础处理及渗控工程施工强度非常高，难度异常大，质量管控难度高。

　　第三难，混凝土浇筑工程量巨大，总量达900多万立方米，碾压混凝土工程量约490万立方米，混凝土施工连续浇筑强度高，高峰月浇筑混凝土强度达到42万立方米以上，特殊的干热河谷气候给碾压混凝土施工质量控制带来较大影响。由于温度高，晒得道路都开裂了。如果大坝开裂，后果不堪设想。观音岩人采取措施应对，高温天气，给大坝盖棉被，雨季，给混凝土浇筑仓号准备大面积遮雨布，建设过程步步艰难。

　　第四难，右岸心墙堆石坝防渗体采用粘土，粘土料从料场回采上坝，含水率控制是难点。堆石坝与混凝土坝连接段，俗称“软接头”，这个部位防渗和抗震要求高，且混凝土坝和堆石坝同时施工干扰大。为了达到防浸漏，粘土的水分标准要求很高，旱季温度高，粘土水分不够，他们得时刻跟踪检验，到了雨季，则无法施工。一年中，有几个月不能施工。为了推进进度、确保质量，观音岩人下功夫所做的天气预报工作，准确率达百分之九九，确保见缝插针保质施工。

　　第五难，电站选址位于川滇两省界河，两省的安置方式存在差异，协调沟通、政策解释工作量相当大。2007年年初，国务院第471号令刚出台不久，国家的移民政策法规以及川滇两省相应的配套规定都处在新旧政策法规交替过渡的过程中，这些新政策新规范的出台，完全打破了原定的移民工作步骤和规定，由此引发了地方政府对新政策法规理解和执行中的许多矛盾和问题，给征地移民工作带来很大难度。为此，他们前瞻性地研究国家刚发布的移民政策新法规，提前启动移民工作，把问题暴露出来，为后来有足够的时间来解决问题和困难留有了余地。

　　针对天气特点和工程建设难点，观音岩人前瞻性提前开展设计优化、降本增效等一系列攻坚活动。

　　在可研阶段，他们每天从福田来到工程枢纽区进行勘察，组织工程人员与设计院一道多次对施工总布置进行优化调整，最终形成了更加井然有序、衔接有致的施工总布置格局，为工程建设节约了不少成本。

　　随后，他们多次对沙石料场进行进一步的比选，组织专家对总进度及相关的施工方案进行咨询，最终确定沙石生产能力由原来规划满足最大月浇筑29万立方米混凝土的强度调整到50万立方米的强度，提前建成同期同行业生产能力最大的沙石系统工程，最终满足了实际月最大浇筑量46万立方米的需求。

　　当时，由于同期建设的水电项目较多，市场上的粉煤灰供不应求，而且运输中转线路长，人力财力成本高，无法满足大坝建设的强度要求。他们在得知攀枝花境内的火电厂有大量的灰渣堆弃在灰坝的情况后，立即组织力量开展各种检测试验，及时建成观音岩粉煤灰加工系统，不仅变废为宝，节约成本，也满足了高强度大坝建设进度。

　　俗话说，落实制度是管理的最低成本。在综合管理中，他们实行“业主负责制、招标投标制、工程监理制和合同管理制”的全新现代化工程建设体制，参建各方在项目业主统一组织下开展工作，不仅坚定了克难的信念，还形成了合力，不到最后一秒绝不放弃。还通过招标方式成立了监测检测中心、试验中心、测量中心、水情中心和气象中心。这个体制，不仅在工程建设之中发挥了巨大作用，提高了工程建设技术含量和管理实力，也为后来审计工作提供多合理合规的依据。

　　在公司管理中，他们克服人员紧缺困难，班子分工不分家。前期几年间，公司只有40名员工，在工地的班子也只有3人，温光兰副总经理长期在外跑核准，唐军华副总经理长年下乡搞移民搬迁，黄毅副总经理常年在现场抓管理。这个过程，有些“三重一大”决议，都是通过电话办公，有关纪要，只能后来补上，否则，工程建设进度无法推进，遇到的困难无法解决。

　　在设计管理上，他们充分调动设计院在技术、服务质量、投资控制等方面的积极性。通过设计服务考核，较大提高设计单位工作积极性，不断提高设计服务意识，发挥了设计在工程建设中的龙头作用。

　　他们实行“小业主、大监理”管理模式，严格实行月度监理工作考核，规范监理行为，提升监理服务质量。同时，对“三大中心”管理进行工作考核，充分发挥测量中心、试验中心、监测检测中心的专业特长，为工程建设把好质量关。

　　他们全面开展科研项目研究，做好工程优化。先后组织开展了岸边溢洪道单体水工模型试验、枢纽整体水工模型试验、整体三维渗流场分析和渗控措施深化研究等项目25项，为工程优化提供了理论支撑。这些科研成果，降本增效明显：左岸下游防护结构采取分区设计，减少混凝土15.80万立方米；坝基固结灌浆减少6.70万米；岸边溢洪道取消泄槽中隔墙，优化体型结构，减少混凝土12万立方米和钢筋1.46万吨；大坝河中建基面抬高1米优化，减少混凝土1.80万立方米。

　　他们严格落实进度、质量、安全和文明施工 “四项”考核制度，将各施工单位施工进度纳入月考核计划，并在施工现场，重点督办部位，实行施工单位领导挂牌考核制度，有效提高了监管力度。通过各类考核措施，进度责任层层落实，重奖重罚、奖罚分明，充分调动了积极性，工程进度得到有效控制。

　　高温天气下，大坝如果养护措施不当、养护工作不到位，极易造成混凝土表面的开裂，引发工程质量问题。为此，他们加大施工的精细化管理力度，用麻袋装上10厘米的厚沙、棉被，以便保持湿润，达到了对大坝养护保温目的。同时，全面启动达标创优、科技攻坚活动，成立质量管理小组55个，成功应用25项土建工程工艺，使得碾压混凝土取芯二次创造并刷新了同时期行业记录，最长芯样达到23.18米，大体积、高强度碾压混凝土施工工艺和质量达到行业先进水平。

　　为提高工程质量，确保工程进度，降低工程造价，他们根据观音岩水电站的工程特点和外部环境条件，积极开展重大方案研究，并邀请国内知名专家进行咨询，确定优化方案，以加快工程进度、节约工程投资。经统计在预可行性研究和可行性研究阶段，完成了料场开采、砂石骨料系统布置，枢纽区施工总布置，成品料运输方案，施工区移民征地，进场公路设计，泄洪消能方案等8项优化设计，节省工程投资约约10.205亿元；招标阶段和施工详图阶段，完成了左岸下游防护结构、枢纽区边坡工程支护、岸边溢洪道布置、厂坝基及体型、砂石加工系统废水处理方案等20余项优化，节省工程投资约1.419亿元。实践证明：工程总投资在集团公司执行概算之内。

　　受地质条件、资金等因素影响，观音岩水电工程左岸大坝基坑开挖比可研工期滞后约4个月，给左岸大坝、导流明渠坝段等关键路线项目造成极大影响。他们优先考虑关键项目左岸大坝混凝土浇筑，减小非控制坝段浇筑强度，同时，强化施工资源保障，采用供料线、汽车等多手段入仓，避免设备故障造成停工；采用世界跨度最大的辐射缆机供料，提高了混凝土高峰浇筑强度，确保了关键项目左岸大坝关键坝段快速上升，达到防洪度汛要求形象面貌。

　　2012年至2014年间，当50年、100年、200年一遇防洪度汛面貌“在最后一秒跑完最后一步”时，集团公司、云南公司各级领导第一时间都激动地说：“好！”。一个“好”字，流露了大唐人每年共同担当后的轻松心情。

　　2013年1月20日，观音岩水电站进行的三期截流，是水电工程建设史上少有的小流量截流战例。截流过程中，观音岩人通过精准计算，并根据现场水情及时商量和调整围堰戗堤进占速度，最终在不影响下游城市生活和工业用水的前提下，顺利完成了观音岩三期截流任务。当时，在现场观看地的地方领导由衷地感慨道：观音岩公司把泥巴活干成了瓷器活，了不起，不简单啊……

　　面对观音岩水电工程下游人民群众和大型企业攀钢安全供水这一难题，公司成立下闸蓄水领导小组，精心组织，认真落实下闸蓄水方案，加强导流底孔闸门检测，全面做好上下游在下闸蓄水期间的安全稳定工作。经过精准应对，2014年10月14日，工程先后通过了蓄水安全鉴定、质量监督鉴定、下闸蓄水验收鉴定和环保水保验收鉴定，工程具备下闸蓄水条件。

　　2014年3月起，要在短短10个月内，完成500千伏开关站（GIS）设备交货安装，否则，2014年12月首台机组无法投产。为了破解这个难题，他们一边派人驻厂跟踪供货，一边精心编排安装计划，最终在2014年11月30日一次性完成主体安装，电气设备各类试验合格率达100%，为电站首台机组提前投产发电铺就输出通道。

　　为在有限的时间内解决高压引水管充水、瓦温、机组稳定性、调速器空转扰动和摆动、过速、机组升流升压、主变冲击合闸、带负荷、甩负荷试验、励磁建模、PSS、调速器一次调频、调速系统参数测试、发电机进相以及72小时试运行等一系列试验难题，观音岩人在每台机组通过启动验收后，组织“保发电青年突击队”扎跟机电设备调试一线，掀起 “比、学、赶、拼、超”的热潮，使得每台机组在9天内“一次性”优质完成21个专项调试、试验任务，为机组顺利投入运营赢得时间。

　　观音岩水电工程的安全基础很差，施工高峰期，共有8000多施工人员，其中一部分是库区移民。当时，地方政府从维稳角度出发，工程征用了人家的地，得在现场给移民找活干。农民工大多没有安全意识，有的没有文化不识字，为此，在上岗培训中，观音岩公司做了很多基础工作，通过动画、漫画等形式，让民工看懂、理解安全事项。还与地方公安派出所联管，对每个农民工进行登记造册备案，以确保治安和施工过程安全。这个办法，十分管用，几年间，抓到了几个A级逃犯。

　　在本质安全管理中，公司建立健全安全生产长效机制，坚持安全检查高标准、严要求、全覆盖、无死角。持久不懈开展“安全隐患大排查、安全原因大分析、安全常识大教育、安全顽症大整治、安全制度大落实、安全责任大追究、安全预案大演练、安全对策大研讨”活动，建立以分管领导为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的“四级安全网络”，从安全监察部等部门到参建单位再到每一个作业人员，自上而下层层问责，最终把“闭环管理举措”横向到边、纵向到底，不断筑牢安全管理的防线，在金沙江畔铺就一条“平安大道”。

　　十年来，在大唐集团公司党组、云南公司党组的正确领导下，项目建设连续9年保持安全生产平稳态势，连续6年被集团公司树为“安全文明施工样板工地”，2013年底，被国家能源局评为全国在建水电工程第一个安全生产标准化一级达标项目。

　　观音岩水电站库区涉及云南、四川两省，征地移民涉及4州市7县区13个乡镇，规划设计移民搬迁总人口10260人。

　　面对工程建设第一难事，早在2007年初，公司根据国务院471号令新要求，开始研究部署移民搬迁推进工作，把有限的资金用在关键点上，把优质人才用在移民工作一线上，把精力放在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上。

　　针对移民搬迁安置工作涉及范围广、工作任务重、协调难度大等情况，观音岩人创新管理模式，对内加强团队合作，分县、分区域派驻移民工作责任人，具体负责驻点联系、协调、管理等日常工作，形成齐抓共管的良好局面；对外加大协调沟通力度，不定期对库区移民实施工作进行督查巡视，有效掌握移民进展和工程投资等情况，同时狠抓落实，对进度滞后的工作及时督促跟踪，并第一时间解决各片区存在的实施问题，在移民安置全线打下了坚实的工作基础，促进了移民搬迁工作的顺利完成。

　　在移民政策新老交替阶段，云南、四川两省配套移民政策调整，移民安置方式等存在一定差异。我们因地制宜，统筹规划，确定了补偿标准“同库同策”、生产安置方式按云南“少土加逐年补偿”和四川以农业安置为主的有针对性的规划方案，为移民和谐搬迁奠定了良好基础。

　　经过不懈努力，2014年5月底，提前5个月完成移民搬迁任务，成为全国第一个百万装机以上、超过一万人以上移民在下闸蓄水前一次性搬迁完的大型水电项目，为电站下闸蓄水、首台机组提前5个月投产发电铺就通道。

　　艰辛付出，成就了丰厚的企业文化。2014年1月，观音岩公司新一届党委总结提炼出“紧盯目标，团结协作，超越自我，勇攀高峰”的攀岩理念，并在深化宣传中，推动工程管理规范化、标准化、精细化，有效提升管理水平。几年间，“攀岩理念”成了促进工程又好又快建设的核心观念。

　　沉甸甸的成果，永恒绽放在金沙江上，不仅展示出观音岩人的攀岩成就，也彰显了中国大唐集团公司的社会责任与担当，更展示着大唐人在中国水电建设史上永不磨灭的风采。

廖红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