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故事】夏纳瓦兹:“我的中国朋友非常多”
建设一条从北部重镇白沙瓦到南部卡拉奇的高速公路,一直是巴基斯坦人民的梦想。2016年5月6日,这条高速公路项目的中段PKM高速公路苏库尔至木尔坦段(简称PKM高速公路)破土动工,工程建设随后全面铺开,中巴经济走廊交通基础设施领域合作取得重大进展。
木尔坦是巴基斯坦东部一座有2500年历史的古城,中国电建市政集团承建的PKM高速公路六标段就位于这里。
项目高峰期时,营地和施工现场有管理和劳务等各类巴方雇员1200多人,在综合办公室做管理工作的夏纳瓦兹就是其中的一员。
42岁的夏纳瓦兹已经连续在中国公司工作了25年,中文说得相当流利,从思想到语言都称得上是一位中国通。打过招呼,夏纳瓦兹做的第一件事是拿出手机,让我们扫他的二维码加微信。聊到书写,他自己遗憾地摇摇头说:“可惜没有学会写中国字,那太难了。”
听夏纳瓦兹“讲古”
巴基斯坦就业岗位比较少,年轻人看学校毕业证,年纪大一些的人如果能拿出以前在中国公司工作过的卡片,比较好找工作,所以每个雇员都非常珍惜小小的工作卡片。夏纳瓦兹保留着他在每一个项目的工作卡,并且视如珍宝般仔细存放在钱包里。
从一张张工作卡上就可以清楚地看出他的工作履历。
(夏那瓦兹保存的部分工作卡)
夏纳瓦兹的家在中国电建市政集团上世纪八十年代修建的贾米诺灌渠附近。1989年,17岁的夏纳瓦兹来到贾米诺灌渠项目挖泥船上做小工,两年后独立驾驶挖泥船工作。贾米诺灌渠项目完工后,他到其他中国工程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相继在公司承建的纳拉渠修复项目、卡西姆电站项目工作,2016年7月,来到刚开工不久的PKM高速公路六标段。
听到“是谁介绍他来到PKM高速公路项目”这个问题时,夏纳瓦兹一脸神秘的表情,带着一点儿小得意回答:“我的中国朋友特别多。”
刚到PKM高速公路项目,夏纳瓦兹协助设备物资部副主任吴千峰带领一批人从达瓦特大坝、纳拉渠和卡西姆电站项目调运设备,经常一个人带队往返于卡拉奇与木尔坦之间。设备调运结束后,夏纳瓦兹成为项目部综合管理部的一名协调员,负责项目所有车辆修理和外出买菜。PKM公路刚开工时,他一个人每天到木尔坦买菜,这代表着项目部对他的最大信任,这也成为夏纳瓦兹骄傲的事情之一。
夏纳瓦兹有十个兄弟,1989年时,有六个兄弟在公司巴基斯坦贾米诺灌渠项目工作过,后来越来越多的家庭成员加入公司在巴基斯坦的项目。现在,大哥阿利谢是卡西姆电站的工头,三个侄子在卡西姆电站做小工,大哥的三个儿子在PKM高速公路项目做测量工程师,侄子萨加乐是一位带领三名巴方雇员的测量工头。
听他介绍了这么多亲人在公司多个项目部工作后,一个问题自然产生:他到底有多少亲戚在公司所属项目工作。夏纳瓦兹再次露出了得意又骄傲的神情,他用微信联系在卡西姆电站工作的一位侄子,十几分钟后,发过来一张几十人的合影照片。送他一句“十三局世家”,他听明白大概意思之后,又得意地笑了。
(谢纳瓦兹家在卡西姆电站工作的部分亲戚)
夏纳瓦兹熟悉公司历史的程度超过想像,他能大概知道公司在哪些国家有项目,他认识的以前在巴基斯坦工作过的员工有哪些当了各级领导,甚至了解2006年时十三局与港航分立的过程,介绍他哪些朋友去了港航,哪些朋友留在十三局时,你感觉就是在和一位老员工“讲古”。
夏纳瓦兹坦诚自信,聊天过程中,他拿出自己的钱包,让我们看他精心保存的工卡,指着他钱包里的一沓钱,介绍了他的工资增长过程。1989年在贾米诺灌渠项目当小工时,每个月工资900卢币;后来能开挖泥船时,月工资1800卢币;现在每个月55000卢币,收入高出司机等工种一倍多。
(30多岁时,夏那瓦兹在参与建设的渠道项目留影)
夏纳瓦兹的励志鸡汤
中文流利的夏纳瓦兹经常向年轻的巴方员工介绍自己学习中文及管理的过程,向年轻的巴方员工灌输他自己总结的励志“鸡汤”。
1989年刚到贾米诺灌渠项目时,为了学习中文,17岁的他指着一样东西问中国人“是什么”,然后把读音用乌尔都语写下来,他学会说的第一个中文字是“水”,第二个是“香蕉”。给夏纳瓦兹讲了我们小时候学英语用中文标注读音的经历,大家一起哈哈大笑,看来这种方法全世界通用。
纳拉渠渠道修复项目离夏纳瓦兹的家很近,开工时,他找到项目部负责招聘的人,介绍了自己的经历。项目部看他的中文说得不错,就安排他在办公室做协调和采购工作,为不会说英语的巴方雇员当翻译后来也成了他的重要工作内容。“每天可忙了,”夏纳瓦兹把语气重点放在“可”字上,让人听着忍俊不禁。
“我中国朋友特别多,到哪个项目都有很多认识的人。我干活历害,中国公司都愿意叫我。”这是夏纳瓦兹一字不差的原话。
在卡西姆电站项目时,夏纳瓦兹做营地管理巴方工头,项目部营地建设过程中,空调、冰箱、床等生活、办公家俱,都是“干活历害”的他带人在卡拉奇一趟趟买回来的。
到PKM高速公路项目后,项目部让他帮着招聘当地雇员,夏纳瓦兹把一个会切菜、能讲几句中文的亲戚带到项目上做帮厨。小帮厨做了一个多月后,要求涨工资,提出的数额超出平均标准一倍多,项目部没有答应,小帮厨辞职走了。
回家一个多星期后,小帮厨跑了多地都找不到工作,想再回项目部工作,就打电话央求夏纳瓦兹帮他说话。小帮厨回到项目部后,夏纳瓦兹教育他的方式和所说的话震惊了项目上的年轻人。
夏纳瓦兹先打了小帮厨一个耳光,然后说:“不要以为你自己多了不起,你走了,饭照样做;就是项目经理走了,这条路也照样修,你不要再提不合理的要求,要老老实实工作,再被项目部辞退,我就不管你了。”年轻的项目部综合部主任刘成听了这番话后,把夏纳瓦兹当作一个长辈尊重,遇到为难的事,也会征求一下夏纳瓦兹的意见和看法。
在采购方面,夏纳瓦兹也是一把省钱的好手。
刘成跟着夏纳瓦兹到木尔坦去采购物品,问了两个地方,U盘都要600卢比,听到刘成念叨太贵,到了第三家,夏纳瓦兹让刘成在车里坐着,不要出来,他自己进店去拿出来两个与之前一模一样的U盘,只要300卢比。
夏纳瓦兹在当地雇员中威信比较高。在找人安装、维修空调时,如果对方要价偏高,夏纳瓦兹会主动劝对方降价:“中国人是朋友,是巴铁,中国人在巴基斯坦有很多工程,考虑到长期合作,你的价格应该合理一些。”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巴基斯坦人在中国公司项目工作的故事,带着几分温情,几分欢笑,几分沉思。
PKM高速公路在往前延伸,中巴友谊的故事还在继续。相信在中国企业中会出现越来越多像夏纳瓦兹这样以“有中国朋友为荣”的巴基斯坦人。
(在中国公司工作了25年的夏那瓦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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