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安处是吾乡
断续
记事起的家是7、80年代流行的大板楼,四层的拱形结构楼房,一个单元有两条长廊,一侧长廊有4户人家,房子小,内部结构也简单进门是一小厨房稍微做几个炒菜满屋的油烟,进到里屋是一大开间,中间用木板分割成卧室和客厅,家里的家具也简单至极,两张床,一张写字台和一个沙发,电器也仅仅只有一台电视一台冰箱。厕所和水房在两侧长廊的最中间共用,最尴尬是每天早上抢厕所抢水管,一层8户,一户3口,每天早起24个人都要在半个小时内洗漱完毕,还好学校就在小区里走路2分钟。
老屋在4楼临街又是西把头,冬天倒罢了但是一到夏天就非常难熬,西晒的墙面到深夜还是发烫的,开窗户屋外的车流声不绝于耳,关窗房子更闷,房子小,各种空间都要利用起来,外屋来客人是会客厅,我写我写作业是书房,吃饭的时候是饭厅,睡觉的时候是寝室,居住条件虽然艰苦但是邻里关系确实非常融洽。
虽然大家条件都不太好但是邻里却亲如一家,张家今天包饺子给邻居们分上一碗,潘家来客人凳子不够借两个,李家夫妇出差孩子放你们家住一晚。一栋楼的孩子虽然都是独生子女,但是关系确亲如兄弟姊妹一般,这种邻里之间美好的记忆一直到我小学毕业。
舍取
小学毕业时父母单位的单元房盖好了,南北通透的两室一厅,因为需要换房的职工太多,单位就按照工龄挑房,父母工龄短只能挑7楼,也就是顶楼。即便如此母亲也坚决买了一套,虽然现在再看当时的房价非常便宜但是作为工薪层的父母买房也是不小的压力,毕竟不用再挤公共卫生间了。
从大板楼到单元房,居住条件改善了上了初中的我也有自己的房间,再不用住在会客厅、餐厅、书房中了,但是亲密的邻里关系却被厚厚的防盗门隔了起来。
及至后来我到省城读大学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但是每一次回家都是新气象,彼时是政府东迁,我们儿时玩耍的河滩田埂建成了一座座气派的办公大楼,原本孤零零的小区也逐渐被各个入驻新城的开发商包围开发而小区则日显局促。
因缘际会工作调回家乡,父母就考虑职业问题,毕竟家字之所以为家是头有片瓦,脚有立锥。选购商品房就不同与当时父母的单位房,地段、户型、物业有了更多选择,同时贷款、月供、首付又是一笔负担,精多多方考证选定了一套离家不远的小区,这次饱受爬楼之苦的一家人态度一致的选择了一楼,毕竟比起可以克服的采光问题,避免爬楼才是最重要的。
经过短暂的装修,小屋业有了家的样子,我也有了一处新家,一楼附赠了两方小菜园,父亲没事过来捣鼓捣鼓小院子,春播秋收也有不少蔬菜收获,除了自己食用还分给四邻,又找回了儿时邻里互助的感觉。
离合
16年春节表妹出嫁趁着难得的机会一家人回安徽老家团圆,多年不见得姥爷虽然看上去依然精神矍铄但是满头的银发和皱纹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蚀,短暂的假期结束我返回单位工作,父母则继续在老家陪姥爷,毕竟山高水远路途不便,回来一次就尽心尽孝。
然天不遂人意,元宵节前母亲打电话说老爷低烧不断,情况不太好,内心就咯噔一下,我宽慰母亲会好的,你就不着急回来多陪陪姥爷,嘴上云淡风清但内心是非常焦虑,病情的恶化也超过医生治疗的手段,全家人都在动用各种能力寻医问药,甚至托付在国外的同学朋友带来治疗药物。
最难是生离死别,姥爷最终还是离开了最爱他的儿孙,母亲也因此心情低落头发一夜白了许多,身体也大不如前,我也不得不动起让父母搬家的心思。
父母年轻时住在七楼爬上爬下也倒无妨,年龄慢慢大了再爬楼既费劲又辛苦,我也提过几次换房住,但是父母一直不同意,趁着当口重提旧事,虽然他们也反对毕竟岁也不饶人,七楼是越来越难高,软磨硬泡父母终于同意搬家。
“破家值万贯”是奶奶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直至这次搬家我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家中值钱的不是那些物件,而是自己对家的眷恋,是每一件不起眼的小物件带来的回忆,对家里每一样东西的情结。东西有价情无价,家财万贯尚觉轻。
每一个物件都是一段故事,母亲装在盒中小心保存的一封封家书,从我小学到大学的所有课本、习题册、试卷到第一次拼装的模型、吃了一个月的干脆面才凑齐的水浒英雄卡,还有“消失”了十六年的红白游戏机。断断续续从年前收拾到年后家当才逐一打包好,趁着连绵三月小雨中难得的晴天,一家人才从老屋恋恋不舍得搬进了新居。
这时才发现父亲三年前种的慈竹第一次长出了竹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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