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和我的成长
早晨,张家山风场稀稀拉拉的下起了雪,突然想到了初中时看过鲁迅先生写的《雪》,“暖国的雨,向来没有变过冰冷的坚硬的灿烂的雪花……”鲁迅文中,江南与塞北的雪是那般千差万别,在我的记忆中,西北的雪与东北的雪,似同,似不同。
在东北上了四年的大学,记得大一那年的10月初,长春就落下了雪。上课前教学楼前的林子之中,还是稀疏的树干、满地的黄叶、有几只找吃的小松鼠,一下课,教室外的景就不一样了,树林、道路、教学楼已连成一起,茫茫的一片,分不出哪是哪。班里几个南方的孩子欣喜的瞪大了眼睛,不怕冷的奔向雪地,还不忘从兜里拿出手机又是自拍又是给家长和朋友发雪景。
作为西北长大的孩子,虽没遇到过这么早就下雪的天气,但年年都有雪不期而遇。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父母一个劲的问我:“天冷不冷?衣服厚不厚?明天给你邮点?”“不冷,衣服厚着呢。”之后,顺便和父母聊了聊最近班上发生的一些事和学习的事,谈话过程中,可以真真切切感受到,父母担心却无法照顾的无奈。长春的雪就这样在我四年的求学历程中,常伴身边。四年中自己也渐渐从开始那个任何事都给父母打电话的小少年,成长为可以担当的青年。
如今在西北的一隅,榆林市定边县,已是一名风电职工的我,看着天空落下的雪——那雨的精魂,觉得这是不一样的雪。早晨八点准时来到检修办公室,班长安排着今天的工作,不知是院子里的谁喊了声“下雪了”,我向窗外看去,雪花已满天飞舞,有似梅花的、有似砂砾的。开完早会出来后,地面上已落成许多成块的白色。
今天我们的工作是去B12号风机消缺,大雪并没有改变我们当天的工作安排。工作负责人给皮卡车熟练的装好了防滑链,我以为下雪可以偷懒休息一下的美梦也随之破灭了,同行的师父叮嘱我:“衣服穿的有点少,回去马上加点,咱们一会就出发”。匆匆回宿舍加了件后衣服,我想,这便是工作、责任了吧,不像以前下雪天可以待在温暖的房间,吃着热乎的饭菜。
我们几人驱车到达B12时,地面上还可以看到些许枯萎的草根,但两个小时后,当我们完成检修再次打开塔筒门时,原野上早已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被子,脚踩在上面,软乎乎的还咯吱吱的作响。这次我没有给父母打电话,倒是父母打电话过来说:“今天看天气预报,你们那有雪呢,现在下没下?冷不冷啊?”“下了,不大,你们不操心,不冷。”
原来,这几年来,雪还是一样的雪,还是那么白、那么纯洁,并没有变,父母还是时刻牵挂着你的父母,不管你是刚上大学异乡求学的学子,还是刚参加工作努力奋斗的青年,也没有变。
唯一不一样的是自己,少了些许和父母的无话不说,多了些自我的沉默,难道这就是成长吗?看着白茫茫的雪,我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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