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钟瑚：化解矛盾 让电煤全面进入市场

电力18讯：    破解电、煤价格轮番上涨怪圈

    作者简介：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能源研究所研究员；中国能源研究会能源经济专业委员会副主任;《能源政策研究》主编；中国法学会能源法研究会秘书长；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电业政策特邀研究员。长期从事能源―电力战略、规划和政策方面的研究工作。

    在我国现有的资源条件下，电和煤已经成为能源供应链上相关性和依存度相当高的产业。但是，随着电力紧缺的加剧，煤炭行业从“以需定产、压产保价”的供应能力过剩，转向了超能力生产，并且娴熟地运用价格杠杆，冲击着煤炭价格双轨制的最后一道铁门。

    为了疏导电煤矛盾，国家在半年内两次调整电价以抵消煤价上涨对电力发展的影响；但是“计划不如变化”，电价的调整尚未到位，煤炭的价格就又涨了。伴随着煤、电紧缺的形势，电和煤的价格轮番上涨，已经成了我国经济生活中难解的怪圈。

    电煤之争并非始于今日。早在上世纪90年代初，煤炭工业的改革与改组，打破了一统天下的计划经济管理模式，煤炭行业除发电用煤之外实现了市场决定煤炭价格的机制。然而时至今日，电力工业虽然也在市场化的改革中不停地前行，电力价格的市场机制却仍未建立。因此，带有深刻体制差异的电煤之争，常常在电力的增供需要煤炭增加供应的时候爆发。

    目前，电力用煤由于供电量的急剧增长，占煤炭产量的比例已经达到50%左右；而合同电煤价格与煤炭的市场价差也在逐年加大，当初国家对合同电煤的指导价为每吨比市场价低10元，之后由于市场煤价的不断攀升去年已经扩大到30多元，而现在其差额高达100多元。如此之大的价格差异产生的利润损失，对于煤炭行业来说，如釜底抽薪。煤、电两大行业利润乃至职工工资、福利的反差，引发了一系列社会问题，导致了电煤价格在企业与政府和行业之间的搏弈。政府干预下搏弈的结果，是可控的电、煤价格与不可控的市场轮番的紧张和不同寻常的价格波动，对我国经济健康稳定发展产生了负面影响。

    频频发生的煤、电之争，昭示着煤炭的进一步市场化改革和电煤价格的放开，已是十分迫切。有人担心，因电煤价格的放开会使物价指数急剧升高，给经济发展带来不利影响；而且电煤的涨价将增大发电经营成本，不利于电力的资本扩张。这种担心是有道理的。但是，可以通过精心设计改革的框架和选择好价格放开的时机，来避免或者减小改革的风险和成本。目前发电用煤由于合同签约率低或者不能全部兑现，实际上大约60%的煤已经来自市场，造成发电运行成本已经有了较多的增加。据测算，根据目前每千瓦时发电煤耗水平（2003年全国6000千瓦以上电厂为355克标准煤/千瓦时），电煤价格提高100元/吨，发电成本每千瓦时约增加5分钱。其实电力企业由于使用了60%的市场煤，已经承受了大约3分钱的超出合同煤的涨价因素。如果电煤价格放开，那么就要有2分多钱的电煤提价产生的发电成本需要增加，由谁来买单？电力企业显然不能再担此重负。再次全面提高平均销售电价2分钱/千瓦时，由全国的电力用户分担成本，应该是符合实际的选择。

    销售电价的提高，有利于电力的节约使用，鼓励企业和用户采用先进的节电技术和设备，来提高电能利用效率，减少电能消耗。尤其是在电力非常短缺的现在，通过价格调整的信号，传递给用户需要加强节电的信息，一定能够收到节电的实效，并提高全社会的节电意识。

    电煤价格的全面放开，将提高燃煤机组的发电成本，但是对于不同发电效率的机组影响的程度不同。热效率低的低参数小机组，需要增加的成本较高；上网电价尽管有所提高，在竞争性的电网中由于竞价上网机制，很难做到与各类机组运行成本同步增长，而在非竞争性的电网，则因上网电价取决于社会平均成本，也不能与个别机组的成本上升一致。这样将使低效高耗的机组，因成本的增加不能得到补偿，运营效率下降，终被市场淘汰。另一方面，由于电煤价格的提高，导致燃煤发电上网电价的联动式提升，将缩小与可再生能源发电上网的比价。而根据可能出台的可再生能源发电成本分摊制，这个价差是要由全国电力用户在销售电价中承担的，其比价的缩小，也就意味着用户分摊的可再生能源成本的减少，从而可在一定程度上抵消用户因电煤价格提高，需要用户增加的部分电费支出。另外上网电价的提高，将增强天然气发电的竞争性。

    综上所述，电煤的价格放开，必然加大发电成本，并相应提高上网电价。消化成本的办法，一部分是提高终端销售电价，由全国电力用户共同承担，使改革成本显性化和社会化；另外的部分由电力企业通过提高能源利用率，节能降耗来消化。发电成本和电价的提高，尽管会在短期内使社会和企业产生阵痛，如一定程度影响物价指数，也加大发电和用电企业的运营支出